Abstract
考研准备的热火朝天.闲下来也看看小说,那是万恶的熄灯的原因.九州当然是在psp上反复读来读去了.江南的几部作品,除了光明皇帝我都还是比较喜欢的.虽然最近发现豹魂里每个人都开始用吟唱般的语气说话实在是有些不犀利了.
书读百遍,其意自现.虽然红楼还做不到考据的地步,蝴蝶风暴总应该是可以的.尤其值得注意的是这是江南很多作品中比较特殊的类型.那自然也就要多看几次,看的多了比然有些想法,比如本文.更有意思的是蝴蝶风暴有很多从EVA里吸取的东西,而EVA本身就被考据了很多.
本文当然只是为自己高兴而写的,目的其实就是想吼一句宁可烂尾也不要乱接.江南做这种事情已经很多了,商博良就是极好的例子.
最近流行用技术文档的风格写东西,这应该是linux和tex中文圈子里流传开的吧,不管了.
Source
蝴蝶风暴,如江南自称,是表现"老男人"的文字,比较有根据的说法是这本来是2002年左右的一个短篇<猎犬狐>.从这个名字中可以得到一个有意思的信息,就是那时候可能没有特别考虑过委员会和内森.曼.甚至那时候根本没考虑过“老男人”,也许这个短篇只不过是江南在冬天的华盛顿闲的无聊时的一个火花,也许他就是想写一个酷酷的华裔特工而已.
考虑到这一点,或许当这个短篇从猎犬狐转为蝴蝶风暴时,就隐含下了病根.蝴蝶风暴这样的小说是靠结构和世界来推动情节,这跟缥缈录有根本的不同,说起来更像狮牙之卷一些.在我看来最大的败笔就是伊恩向博士宣战一节,把可能的一个结局和结构的苍白硬生生放在外面了,那我们还看什么啊？你想过先看EVA剧场版之后再去看EVA的那种感觉吗？这些还不是主要的,最关键的是,这直接导致后文写不下去了,EVA就是最好的例子,如果按照剧场版的结局,前面那些铺垫,那些宗教符号,那些少男少女的内心刻画,那些费尽心机的暗示都变得苍白无力,不是说出现新的亚当夏娃不好,而是这个结局和前面的不协调,就如同在小提琴协奏曲最后突然来了一段二胡一样,美是很美,但不搭调.(所以我私下觉得其实最好的结局真的是“内心补完”,真的.)
Flaw of the Structure
如果让你一句话解释eva的宗教符号背景,你怎么说？我的答案是人类借助地狱的力量(零号到3号正好四恶魔)反抗使徒.
那么用一句话来解释一下蝴蝶风暴吧,Runes和LMA我认为算是神或着想成为神的扮演者的人,有神就有神的反抗者,在这样的背景下,伊恩和林算是宿命的对手,可是林到底是怎样的角色呢？他到底是一个把自己埋在心里的人还是一直选择逃避?可以想象后来的情节推动必然是靠着林的选择,到底是继续,还是改变.可这关“老男人帮”什么事情?我们的主角到底是什么,江南到底想给我们看谁?
我一直认为短篇好写,因为你可以让主角酷酷的消失在门后很久,读者才回过神来赞叹.而长篇不行，长篇一定要让读者走进去又走出来.这也是现在这些网络写手的通病.因为他们都喜欢从某个idea开始构思一篇短文,气势极帅,然后发到某个论坛,做成一个坑,然后就好像松了口气一样很久不去想这些应该怎么继续.若说有结构那恐怕也是硬想的而已.
拿这本来说好了,开始已经提过江南的主要源头是一个<猎犬狐>和"老男人"情结,所以当他想写的更多,无论是为了更好的展现某种历史的感觉或者是为了让背景更贴合,采了一点神话架构,这很有意思,EVA有意思就是因为它的宗教和哲学符号,Matrix有意义也是因为它的宗教和符号.可是这里EVA和Matrix有音乐去推动气氛江南有吗？EVA和Matrix可以让某个符号出现在观众眼前,而观众或许会看不出,或许会恍然大悟,或许会会心一笑,江南能这样做吗?不能,文字能做到很多视频和声音做不到的,必然也就不能做到很多视频和声音做得到的.好,那么告诉我,什么中文小说能够同时控制感情和节奏,同时没有任何直接心理描写?
为何没有直接心理描写？简单,江南是像写剧本一样的在写这本小说.所有的情绪和意念都是用对白来表达的.这就是为何每个人说话都是“我仍然坚信L.M.A的正义”这种,这种对白绝对不能在长篇小说和连续剧中多次出现，因为那不真实.只有中篇科幻和电影才可以这么弄.你可以把飘渺录里面那些人物内心描写都略去吗?那才真的成了一旦两生小小说.
具体到结构上,这里我们知道江南把LMA比作伊甸园,那么很简单的我们可以认为,江南必然会借鉴神曲/北欧神话/失乐园一类的作品作为大框架.如何攻击伊甸园最好？当然是走内部攻击的老路子,引诱亚当和夏娃吃下禁果.
那么,这里的禁果是什么,杨氏酮还是Runes的绝对服从?林到底是亚当还是路西法?如果是这四个的排列组合,那么问题是,How?很明显的事情是在这里江南不能再依靠某个框架了,他必须给出自己的条条框框,但是要这样融合多个背景的故事真的很难.或许一开始就不应该引入这些背景,本来这就不是对宗教故事的重新演绎,而小说实在也不需要这么多符号性质的东西，前面已经说过了.
The End of Butterfly
不知道多少人会赞同,商博良的出场是极富有沧桑感的,带着赞叹的语气与宁静的心,即使或许在某个瞬间,心里有些东西被揭穿了.这个有些落寞的年轻人还是会轻轻摸一摸他的刀,继续走下去.这个故事吸引了很多人,带些吟游诗人的味道,三年的坑更是让人反复探究这个人的内心和经历,他带着一颗自认已死的心,会否走完天涯海角.这种迷蒙的水汽真正的给人一点东方D&D的希望,虽然我承认飘渺录是很好的小说,但它并不太九州.商博良才更九州一点.可惜的是,也就此了,这个故事本身就难以接续,在神秘的寨子里碰到神秘的血咒,神秘的新娘,马帮人的故事,接下来你是想看一个推理小说还是一个童话呢?所以这个故事转成了马帮汉子为主角,虽然突兀了些,可是没有人有办法.因为商博良这个人的身上的忧伤和过往已是写到出不来的了.任何词汇和铺垫都没有作用了,当节奏和气势都已经变化的时候.
蝴蝶风暴也是这样,下面我想列出来的那些人物和情节的结束都有着自己的节奏和气势,它们不是不能和弦,而是无法一直和谐.换成是一部电影或者游戏,那么我们可以控制其节奏,调整气势,但这是文本,而且是已经每个人都“一字一顿”,用吟唱般的语气(“晨星般荣耀的主宰”)这样说话的文本,要有怎样的控制呢？
1.蛇的反击
如果你是伊恩,你怎样才能达到复仇的目的,到底是消灭L.M.A还是阻碍它的工作?
如果是前者,你是否应该首先考虑干掉那台以Runes为名的电脑? 如果是后者,你是否想要世界毁灭?
那么具体到高加索这件事情上,你为何要保护彭.鲍尔吉这个角色?你帮助L.M.A是为了什么?
把上面的伊恩换成白狼及其背后的人,答案又如何变化?
2.蝴蝶风暴的继续：leon会成为什么样的角色?
认真考虑林最终的走向时,必须要考虑到他会不会对抗Runes的决定.那么这里有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既然变子都在Runes的棋盘上,那么林会否也在?委员会对于林既然有了担心,那么他们就不会有后手吗?考虑到这里,leon就是个很有意思的人物,我认为他就像小时候的林一样,文中也有一定文字提到这一点,比如同样的孤独,同样的与博士有私人关系,说不定还有同样的杨氏酮依赖.
我最恶毒的推测是,当林不再接受被安排好的未来的时候,leon正好成为一把新的刀,或者相反.
3.内森曼是碇元度吗?
一个像内森曼这样的人应该仍然相信LMA的正义,但是当“诸神的黄昏”来临时如何呢?他会否有着自己的计划去实现自己的理想？说的具体一点,在LMA和质子平衡如果不能并存的情况下,博士还会继续忠于学院吗？如果敌人的目的就是造成这个不可并存呢？
4.谁是公主?
目前江南把这个故事更新到《公主的战争1》,不多的篇幅中给了很多新的东西,比如LMA及其对手都在寻找的人等等.但我觉得最有意思的是题目,我设想了很多人,但里面的古斯塔夫用的一句话使我开始相信公主不是个称号,而是真正的尊号,他说“很多人可能都忘记了高加索还有一个可以被称为国王的人”.然后我们知道这个人应该参与了一个小的“费尔南斯”的建设,那么,他会否也提供了一个小的试验者–他的女儿呢?而如果这个中试样本真的还在运转,那么参与者呢?
5.伊瑞娜为何不记得了?
很明显,伊瑞娜不太记得伊恩,甚至不太记得童年和林在费尔南斯的事情,我的结论是：1,和伊芙一样脑震荡.2,被安排的.
但这里就有意思了,换句话讲,从费尔南斯出来的人中剩的应该不多了,林会否是除开委员会和博士,伊恩外记得最牢的那个?如果是的话,他到底有没有自己的计划,如果不是,那还有谁?
6.其实还有很多可能的发展
Conclusion
其实结论我很早就有,但这结论不是结论,我不能说一个连载的作品不会有结尾,我只能说这作品本身会导向一个烂尾.虽然这是我很不想看到的画面,但我真的觉得,一个大坑比烂尾好的多.当然我希望我一切的都是胡言乱语,我可能还是会静静的等着某一天,在一部新的杂志上看到硕大的“暌违x年,蝴蝶风暴终极之卷”一类文字.
Reference
江南,末世教父的荣耀与挣扎：蝴蝶风暴,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ISBN: 9787561338797
